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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冰儿

井岗山下万枝芳,眉黛翠微染稻乡,靓女红笺思梦远,飞星逐月寄情长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凌冰: 江西省吉安市作家协会会员。祖籍西子湖畔,现居江西吉安市。曾叹笑望云卷云舒,却原来,那份潇洒不曾拥有。一缕情丝,几点离愁,又有多少俗事缠。谁人不被红尘累?何人不为红尘瘦。来来去去,红尘梦,悲欢离合,红尘泪。追问清风梦几多,借问明月情何从,却道静观残红归去。一曲红尘引,惹多少红尘泪,雨洒尘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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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码苑山下的真情呼唤  

2017-04-15 19:55:38|  分类: 冰儿泪-泣血哀悼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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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凌冰/字

          当大家都沉寂在端午节的喜庆之时,江西码苑山山脚下的一户农家,一位绝症老人走完了他的77岁的人生旅程。但他死时仍睁着双眼,他死不暝目啊。他说他想再活十年,养好身体出去赚钱,给小儿媳妇建房子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守候在旁的小儿媳妇莺子哭干了喉咙,她右手紧紧握着公公的手,左手慢慢地合上公公的双眼“爸爸------爸爸-------------”千呼万唤,却再也唤不回老人的心跳,她和爱人打来热水,帮公公洗完最后一个澡,换上了干净的衣服,可眼泪像断线的珠子,直往外涌。她怨自己没能了却公公的心愿。她叔叔在旁说“大哥,你的小儿媳妇在帮你穿衣服呢,你在天有灵的话,一定要好好保佑她,保佑她身体好,平安,事业顺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十年前,莺子从外地嫁入家门,公公早已病了三年,他得的是肺结核病,已经到了晚期,只要一咳嗽,痰和血就会一口连着一口,他的吃住都和家人分开,他不爱说话,经常一个人在房里。

        渐渐地,莺子明白,公公得的是传染病,所以大家都避着他,而且公公婆婆是包办婚姻,婆婆是童养媳,夫妻感情不合,两天一小吵,三天一大吵,家里的气氛让人窒息。婆婆的脾气特别急躁,爱骂人,尤其是对家人,总爱“鸡蛋里面挑骨头”。因此莺子没少挨婆婆的骂,经常一人偷偷流泪。爱人的脾气也不好,人人叫他“墙头草,风吹两边倒”,这样的家庭可想而知,是啥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 莺子生完小孩,身体不好,家里除了一间土砖房,其余的什麽都没有,家涂四壁。她摆过地摊,卖过小菜。可每看到公公拄着拐杖的背影,她总是鼻子酸酸的,她与心不忍呀,觉的老人好可怜。便经常背着爱人偷偷地几毛几毛钱的节省下来,给公公买点吃的,为公公添置件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有一次,莺子摆地摊时头昏住进医院,恰巧公公刚刚出院,医疗费未交,大媳妇说,要钱的话问他大儿子拿,而大儿子不在家。莺子忧豫了片刻,将手中仅剩的50元为公公交了医疗费,自己只拿了1元钱的去痛片就离开了医院,为此,旁人都说莺子太傻,可她什麽都没说,回家后谎称自己用50元打了点滴。

         公公的病从未好转,靠要药物维持着,有时半夜三更突然吐血,莺子与家人送医院急救,反反复复,每年都要好多医疗费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久病床前无孝子”,公公的病就这样拖着,女儿们早就成家,并且都比莺子大好多呢,她们各顾各的小家,谁也怕被公公的病传染上,十年,整整十年,相隔十多,二十里路的女儿从没有接过公公去做客,而每年都会接婆婆去好多次。儿女们对公公也是避而远之,莺子觉的公公 好凄凉。她平实买些东西给公公,有空陪公公说说话,可爱人知道后就会骂莺子,他说“你身体最差,你不怕死吗?你要是传染上了这病,我会把你扫地出门,你自己掂量吧。?因为两兄弟分家,每年供养父母,谷子600斤,钱1000元,可公公这样的重病哪里够用,无奈,莺子偷偷的瞒着爱人,存些钱交给公公治病,尽管自己身体不好,也是債台累累。大儿子家有新房子,可公公就连他们的大门也很难进去,摆脸色给他看。多愁善感的莺子,看到这些很是伤心,她觉的这些姐姐做的太过份,可婆婆说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她们没义务供养公公。这些都该儿媳妇做,是儿媳妇份内的事,而大媳妇说,要服侍的话,就叫他的儿子去做,公公就像个皮球,被人踢到这边踢到那边,莺子经常帮公公洗衣服,给他买药等,而爱人就会数落莺子“你看看你,自己泥菩萨过河,自身难保,还去服侍老头子呢,你要去尽孝你去,但不能用我的工资,你自己去赚。”婆婆嫌公公太脏,无奈公公弯着腰自己做,莺子越看越生气,她顾不了这麽多,她帮公公拿药洗衣服等等。

         莺子在这里感到好无奈,人情啊都到哪里去了,亲情比纸还要薄。莺子在家也是爸爸疼来妈妈爱的闺女,没干过家务,没做过农活,水灵灵的好女儿,可在这里,肩上的担子太沉了。

        三月初六,公公晚上起床上厕所时,不镇跌倒,跌断了右手,病情急剧恶化。原因是婆婆造成的,晚上11点,公公还开着灯,他睡不着,婆婆起来关掉了客厅的灯,公公发脾气骂了婆婆,可婆婆就和公公吵了起来,她推了一把公公,公公就出事了,莺子她赶到时,公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。马上送医院抢救,经过拍片,右手骨头已断,因年岁也高,身体虚弱无法接骨,整个肺几乎没了,医院拒收,公公的时间不长了。

       夏日气温焯渐上升,公公脸色苍白,目光哀幽,整个身子已变的瘦骨嶙峋,像一幅贴在墙上的画。莺子开导婆婆要好好让公公过完他的最后一程,别让他留下遗憾,她几个月关店门,在家和婆婆一起照顾公公,服侍他吃饭,穿衣,洗澡,倒痰,倒屎倒尿。。。。

        五月初一早上,公公说话的声音已经很低很低,他失去了知觉,屎尿都拉在床上,就连稀饭也咽不下了。莺子定了箱牛奶,用中粗的吸管喂进公公的口中,她有好多话想说,可心口很疼说不出来。莺子打电话叫来三个姐姐,希望她们能好好陪陪公公,可她们呆了半天就走了,没说上几句话,买来些补品。莺子想说,叫她们好好陪陪老人家,陪他说说话,最终没说,“强扭得瓜不甜”

        “莺子,我胸口疼”公公紧紧抓住莺子的手,莺子此时的心碎了,近八旬的公公多像个小孩,在死亡线上挣扎,那麽无力,那麽凄凉。公公比莺子大五十多岁呢,都可以当莺子的爷爷了,她轻轻的抚摸着公公的胸口“爸爸,我去请医生来,给你挂几瓶氨基酸,提提神,镇镇痛”。

     “医生说没用了,还打什麽针,那是浪费钱。”婆婆在门外接过话题。

     “不要你们管,钱我出。”莺子口气很生硬,心里在说,这哪像夫妻,黑心肠。

     “别浪费钱了,我的病自己知道,吃药打针都没用了。”公公怜爱的看着莺子"你的心意我领了。”

      不管白天黑夜,莺子除了吃饭,洗衣外,其余的时间都陪伴在公公床前。别的儿女们却不敢近身,怕被传染。

      五月初九日上午,公公的气色好多了,声音也宏亮,他一口气就吃完莺子喂得牛奶。他把莺子和婆婆留在跟前,说“我有一个金戒,是我妈妈传给我的传家宝,婆子你还给我吧,我要留给莺子。”婆婆不承认,她说没看见。公公显得好无奈,他自言自语“要是我不这麽快就死,那该有多好,我要去学装璜,我是木匠,学起来很快的,我要是能再活十年就好了,我也去打工赚钱,帮莺子建新房子。哎,要是我死了,在天有灵的话,我要请菩萨治好莺子残疾的脚,让莺子过上好日子。”莺子哭成了泪人“爸爸,我啥也不要,我只要你能好起来,看看这世界”

       走出房门,看见的大哥大嫂和丈夫,大嫂看看莺子,说"莺子,你天天给老头子牛奶吃,他的生命被牛奶吊着,一个月也不会死,是你不让他死的,他后事你负责,到时刚好农忙,请八仙“注,八仙,就是八个抬棺材的年轻人”都请不到呢。到时你去办公公的后事吧。”丈夫不言。此时的莺子是多麽无助,天哪,难道我救人也错了吗?为什麽?为什麽?为什麽呀?

      莺子欲哭无泪,感到这世道,这人情,真的好伤悲。

     下午三点一刻,公公在不停地叫着“莺子---”莺子走到他床前,“莺子,我想托你做件事,你婆婆嫌脏,还老是骂我,我想请你帮我的被子,毯子洗干净,刚才又有大小便拉在上面了,你洗洗好吗?”

     “好,爸爸,我去洗。”莺子含着泪水点点头。所有的人都说公公能活一个月以上,只有莺子心里有种无言的痛,她觉的公公过不了几天,可能会在明天呢,因为她有心灵感应。

         第二天,莺子陪在床前,公公嘴巴动了动,好不容易说出三个字“莺----子-------好---”死亡是那麽可怕,莺子深深意识到,死神在一步一步向公公靠拢,公公似有千言万语,可只在喉咙里面打转,说不出来,莺子两手紧紧地握着公公的手,慢慢的,慢慢的,公公的手松开了,慢慢的变凉,可他的两眼还睁得大大的,他死不暝目,他心愿未了,他没看见小儿媳妇建好新房子,就这样,莺子的公公在中午十二点永远离开了人世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莺子哭成了泪人,感到前所未有的凄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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